第(2/3)页 “今天,我不讲四书,不讲五经。” “我讲讲,为什么你们的大乾会亡。” 孔圣元冷笑:“亡国之音!大乾虽亡,但道统未灭!你难道要在这里宣扬那些商贾之术?” “商贾之术?” 张载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粮”字。 “孔祭酒,你家有良田五千亩,不用纳税。你读了一辈子书,知道一亩地能产多少麦子吗?知道一斤麦子能磨出多少面粉吗?知道一个壮劳力一天要吃多少馒头才能有力气修城墙吗?” 孔圣元愣住了:“君子远庖厨,这等粗鄙之事……” “粗鄙?” 张载手里的粉笔猛地一折,断成了两截。 “全天下都在饿肚子,你们在这里谈君子远庖厨?” “这就是大乾亡国的原因!” 张载指着台下那些养尊处优的读书人,唾沫星子飞溅。 “你们读的书,是死的!是吸人血的!” “你们只知道‘民为贵’,却不知道民吃什么!你们只知道‘君轻’,却对着昏君的炼丹炉磕头!” “你们这不叫读书人!你们叫蛀虫!” 大殿里一片哗然。 “放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几个老博士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冲上来撕扯张载。 “谁敢动!” 一声暴喝。 大殿的侧门被撞开。江鼎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黑甲铁卫走了进来。 江鼎手里提着一把椅子,不管不顾地往讲台上一放,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继续讲。” 江鼎翘起二郎腿,剥开一颗花生,笑眯眯地看着孔圣元。 “老夫子,您接着骂。谁要是敢插嘴,我就让他去城门口,跟那些流民好好‘辩论’一下什么是斯文。” 有兵在,秀才就真的没理了。 孔圣元脸色惨白,只能愤愤地坐回去,心里想着等会儿一定要用圣人之言驳倒张载。 张载却不再骂人了。 他擦掉那个“粮”字,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条线。 “今天第一课,咱们讲‘格物’。” “讲讲这炮弹为什么能飞出去,讲讲这水车为什么能自己转。” “这不是奇技淫巧,这是天道!是能让人吃饱饭、能让国家不被外族欺负的大道!” 张载的课,讲得很枯燥,全是算术、水利、农学。 那些老翰林们听得昏昏欲睡,一脸不屑。 但是。 在大殿的角落里,那些原本负责端茶倒水的年轻监生,那些家境贫寒、对未来迷茫的学子,他们的眼睛却亮了。 他们听到了以前从未听到过的道理。 原来,读书不仅仅是为了当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