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嫁祸-《末世狂仙》


    第(3/3)页

    话没说完,他的头垂了下去。

    冷无双等了整整一分钟,才慢慢靠近。伸手探阿毛的鼻息——没有了。脉搏也没有了。

    阿毛死了。

    蜷缩在矿洞角落,背上是狰狞的鞭伤,怀里是那枚带毒的铜钱,眼睛还半睁着,望着洞口的方向,仿佛在看向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冷无双坐在尸体旁,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合上阿毛的眼睛。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窝头,掰下一小块,放在阿毛手边——永昼灰里的葬仪,给死者的路上食粮。

    他捡起那枚铜钱,用破布包好,塞进怀里。这不是纪念,是警醒。

    然后他开始收拾行囊。不能再等了。阿毛的死会引起注意,清道夫在附近,镇长府在收集特殊的孩子。黑石镇已经不安全。

    鼠皮卷好,腐米和剩余窝头包好,骨刺别好,水壶装满,毒瘴藤罐子小心收在最外层。铁片、哨兵徽章、刀疤女人的纸条,贴身放好。

    最后,他在岩壁上刻下第五百一十四道划痕——也许是在这里的最后一道。

    准备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阿毛的尸体。

    那个曾经扬着拳头挑衅他的少年,那个炫耀多得半勺饭的少年,那个想拉他一起赚大钱的少年,现在只是一具逐渐冰冷的躯体。

    在永昼灰里,死亡太常见。

    但冷无双知道,这个人的死,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算计。

    他转身,走出矿洞。

    永昼灰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永恒的灰暗。远处黑石镇的灯火稀疏如鬼火。

    冷无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转身向南。

    这一次,不再犹豫,不再回头。

    因为他已经明白:在永昼灰里,活下去的代价,就是一部分人性的死亡。

    而他,才刚刚开始支付。

    左眼疤痕在夜风中微微发热,像某种烙印,像某种契约,像某种无法摆脱的宿命。

    向南。

    穿过黑暗,穿过死亡,穿过所有算计与背叛。

    去B-7。

    去找父亲。

    去找真相。

    或者,去找下一个需要被算计的人。

    夜色吞没了少年的身影。

    矿洞里,阿毛的尸体逐渐冷却。

    而那枚带毒的铜钱,在冷无双怀里,像颗冰冷的心跳,提醒他永远不要忘记:

    在永昼灰里,每个人都是猎手,每个人也都是猎物。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