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机会-《末世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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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巷里有灵石?还是有什么和灵石相关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恐惧。如果鼠巷路线能接触更多灵石,也许能加速左眼能力的觉醒——不管那能力是什么。但风险也更大,阿毛跑了整整一年,最后还是栽了。

    回到矿洞,冷无双开始准备。他检查了所有装备:骨刺磨得足够锋利;鼠皮卷好,关键时刻可以当诱饵或交换物;腐米还剩四粒,加上今天的馊饭,能撑两天;毒瘴藤罐子放在背包最外层,用破布包了三层,确保不会意外破裂。

    最重要的是铁片和哨兵徽章。他把这两样东西贴身放好,手指抚过铁片上的符文时,那些线条似乎比平时更清晰了些。左眼疤痕同步发热,像是某种共鸣。

    入夜后,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奔跑,身后是无数双红色的眼睛。隧道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暗紫色,和污染灵石一样。他伸手去碰,晶石突然裂开,里面流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融化的金属。液体沾到手上,皮肤开始溃烂,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麻木。

    然后他听见母亲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来:“无双,别碰那些石头……它们会吃掉你……”

    他惊醒,浑身冷汗。矿洞里一片漆黑,只有左眼疤痕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淡蓝的光,像萤火虫,但更诡异。

    他坐起身,摸到水壶喝了一口。冷水下肚,稍微平静了些。

    鼠巷。明天就要去了。

    是机会,也是陷阱。但他别无选择。在永昼灰里,想要活得好一点,就得冒更大的险。想要找到父亲,想要解开左眼的秘密,他就需要资源,需要信息,需要变强。

    而鼠巷,可能是条捷径。

    天亮时,冷无双早早到了磨坊。独眼老李已经等在那里,脚边放着两个布包,一大一小。

    “大的送鼠巷尽头,有个铁门,敲三下,等五息,再敲两下。里面有人接货。小的你自己处理,是今天的报酬。”独眼老李指着小布包,“打开看看。”

    冷无双解开小布包,里面是两个杂粮饼,还有一小块腌肉——真正的肉,虽然干硬,但能闻到盐和香料的味道。在黑石镇,这是只有护卫队小队长以上级别才能偶尔吃到的待遇。

    “这是……”他抬头。

    “预付。”独眼老李说,“鼠巷不好跑,你需要体力。吃了,现在。”

    冷无双没有犹豫,拿起一个饼掰开,就着水壶小口吃起来。饼很硬,但麦香真实,腌肉咸得发苦,但蛋白质在口腔里化开的感觉让他几乎颤抖。他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咀嚼充分,这是母亲教过的:充分咀嚼能增加饱腹感,也能更好吸收营养。

    吃完一个饼和半块腌肉,他把剩下的仔细包好,塞进怀里。体力恢复了些,肋骨伤处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记住路线。”独眼老李在地上用木棍画了个简图,“入口进,直走五十步,左转,再三十步,有个岔路,走右边。再二十步就是铁门。全程不要点火,不要出声,尽量贴着左边墙走。右边墙根有鼠窝,别惊动它们。”

    “货是什么?”冷无双问,虽然知道不该问。

    独眼老李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回答了:“药。抑制剂,给那些‘特殊病人’用的。”

    特殊病人。冷无双想起镇长府的“学徒计划”,想起阿毛说的“实验”。抑制剂是抑制什么的?畸变?还是灵石的影响?

    他没再问,背起大布包。入手沉重,大约十五斤,形状规整,像是瓶瓶罐罐。

    “去吧。”独眼老李拍了拍他肩膀,“活着回来。”

    冷无双点头,转身朝鼠巷走去。

    晨光中的鼠巷入口比昨天看起来更阴森。铁栅栏的锈迹在灰光下泛着暗红,像干涸的血。坡道深处的黑暗浓得化不开,风吹出来时带着湿冷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栅栏缺口。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眼睛需要时间适应,但左眼疤痕在黑暗中开始发热,那种热度似乎能“照亮”周围——不是真正的光,而是一种感知。他“看见”了隧道的轮廓:宽约两米,高约三米,地面有积水,墙壁上布满滑腻的苔藓。

    他按独眼老李说的,贴着左边墙走。脚步声在隧道里回响,很轻,但还是被放大了。右边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鼠群。很多,非常密集。

    五十步,左转。这里的积水更深,没到脚踝,冰冷刺骨。他小心地走,避免溅起水花。

    三十步,岔路口。他选了右边。这条隧道更窄,只有一米多宽,头顶有水滴落,砸在肩膀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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