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一句话-《末世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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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摸索着走到土灶边。灶上的陶罐里煮着东西,不是粥,是更稀的汤水,颜色浑浊,飘着几片野菜叶。她用木勺舀了一碗,端过来。
“喝。”她把碗放在冷无双手边的地上,“这次是真没毒。你要死了,那光就灭了,我白救三天。”
冷无双盯着那碗汤。理智告诉他应该警惕,但身体的本能更强烈——腹中的饥饿像头苏醒的野兽,在闻到食物气味时疯狂嘶吼。他端起碗,这次没有犹豫,小口喝起来。
汤很淡,几乎没有咸味,但野菜的微苦和某种根茎的粉质感真实可触。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滑进胃里,像甘霖洒进龟裂的土地。
阿婆坐回石墩,等他喝完才开口:“你爹当年说,修士血脉觉醒时会发光。先是身体深处,然后慢慢透出来。有的人会发疯,因为光太强,烧坏了脑子。有的人会畸变,因为光和永昼灰的污染在体内打架。只有极少数人能稳住,让光慢慢长,长成……该长的样子。”
冷无双放下碗,用袖子擦嘴:“我爹还说别的了吗?”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带着同样光的孩子来这里,就把铁片给他。”阿婆说,“他说那孩子一定吃过很多苦,可能不信任任何人,可能满心都是恨和怕。但光还在,就还有救。”
冷无双沉默。恨吗?怕吗?当然。五百多天里,他恨永昼灰夺走了母亲,恨父亲不知所踪,恨黑石镇那些欺压弱小的规则。也怕——怕饿死,怕病死,怕被清道夫抓去做实验,怕变成灰化者。
但光还在?他不懂什么是光。左眼疤痕的异常是光吗?闪现的画面是光吗?对灵石碎片的敏感是光吗?
“我爹……他还活着吗?”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压了太久,问出口时声音发颤。
阿婆很久没回答。她面朝门外,永昼灰的天空在她空洞的眼睛里映不出倒影,但她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不知道。”最终她说,“十年前他进了B-7,再没出来。但每年灰雨季最重的那几天,乱葬岗底下会有动静——不是地震,是更轻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我觉得那是他留下的什么东西,还在运作。”
她顿了顿:“也可能,是他自己在里面,还没死透。”
这个描述让冷无双脊背发凉。没死透?是什么意思?困在B-7深处十年,不生不死?
“我要去B-7。”他说,这次语气更坚定。
“我知道。”阿婆点头,“但你现在去不了。身体撑不住,光也太弱。进去就是送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能完整‘看见’铁牌里的东西。”阿婆说,“等你爹留给你的信息,不用眼睛看,用光去看,能‘看见’的时候。”
冷无双掏出怀里的铁牌。完整的铁牌握在掌心,冰凉沉重。他试着集中精神,想象阿婆说的“光”,但铁牌毫无反应。
“急不得。”阿婆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光像种子,得慢慢长。你先养伤,吃饱,等身体缓过来。这段时间,我可以教你点东西。”
“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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