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人精神一振。谢无咎立刻道:“进来!” 赵管事快步走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明亮。他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管,火漆完好。“是信鸽加急传书,刚刚收到。陈将军他们已安全穿过第一段险路,目前位置在此。”他指向舆图上一处标记,“途中遭遇两股小规模山匪,皆被击退,无人伤亡,物资无损。但陈将军提及,感觉一路上似有不明身份的暗哨在远处窥探,行动极为隐秘,未能抓获。他怀疑,除了山匪,可能还有另一股势力在关注他们的行踪。” 谢无咎面色微沉:“另一股势力……东宫?还是北狄的探子?亦或是……其他觊觎这批物资的人?”他沉吟片刻,“传信给陈石,让他提高警惕,变更后续一段路线,启用备用方案。同时,放出假消息,说商队因故在某处停留,看看能否引出这些暗哨。” “是。”赵管事记下,又道,“还有一事,秦嬷嬷半个时辰前,借口去胭脂铺子,与长春宫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太监‘偶遇’,交谈了约一盏茶时间。我们的人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秦嬷嬷塞了个小荷包给对方。那小太监回宫后,直接去了贵妃寝殿方向。” 秦嬷嬷果然在加紧传递消息。 “她这几日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消息’,也该发酵得差不多了。”沈青瓷道,“王爷咳疾反复、夜不能寐,商会因捐输和码头失火焦头烂额、资金紧张……这些,应该都传过去了。” “嗯。”谢无咎颔首,“让她传。传得越多,贵妃和太子越会认为我们捉襟见肘,疲于应付。或许会放松警惕,或许……会认为时机成熟,加紧攻势。”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们要的,就是他们动起来。只有他们动起来,才会露出破绽。” 他看向赵管事:“码头那边,悬赏缉凶的告示贴出去后,反响如何?” “已有几波人提供所谓‘线索’,大多是些捕风捉影或想讹赏银的,刘主事正在甄别。但确实起到了搅浑水的作用,现在市井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反而让真正纵火者的目的模糊了。”赵管事答道,“另外,按王妃吩咐,加强了库区防火,增派了巡逻,六号库区的货物也已暗中转移了一部分到更隐蔽的地点。” “很好。”谢无咎道,“告诉刘主事,继续高调追查,也可以适当‘怀疑’一两个平日里与商会有竞争关系的商户,把水搅得更浑。” 赵管事领命退下。 书房内又只剩下夫妻二人。沈青瓷走到谢无咎身边,看着他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轻声道:“王爷,您也要注意休息。复健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谢无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知道。只是北境形势刻不容缓,京城这边也是步步杀机,由不得我松懈。”他顿了顿,“青瓷,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些事情,看似杂乱,背后却似乎有一条隐约的线在串联?” 沈青瓷思索着:“王爷是指……从北狄游骑加剧、‘固安堡’失守,到京城码头遇袭、‘锦盛行’异常接触、粮船被拖延、庞彪私贩军械……甚至包括东宫和贵妃越来越急切的试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