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王爷保重!”阿柱抱拳,眼中满是决然。 众人领命散去,密室中重归寂静。沈青瓷走到谢无咎身边,看着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轻声道:“王爷,此番布局,环环相扣,却也步步惊心。妾身担心……” “担心引火烧身?”谢无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青瓷,我们早已身在火海之中。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唯有以攻代守,搅动风云,才能在绝境中寻到一线生机。北境数万将士的性命,边地百姓的存亡,还有这王府上下,你我的安危……皆系于此。” 他望向密室墙壁上悬挂的大雍疆域图,目光落在北境那片广袤而苦寒的土地上,声音低沉却坚定:“有些仗,明知道凶险,也必须去打。有些局,明知道艰难,也必须去破。因为,我们是最后的防线。” 沈青瓷依偎着他,感受着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同生共死的决绝所取代。“无论前路如何,妾身始终与王爷同在。” 正月廿四,午后。 伪装成北地逃难兵痞的暗桩“老刀”,在南城一家低等酒馆里,“恰好”与庞彪手下一个叫“疤脸”的心腹拼桌。几碗劣酒下肚,“老刀”开始大吐苦水,说北边活不下去了,狄人凶残,当官的克扣粮饷,自己差点死在“固安堡”。说着说着,他“醉醺醺”地从怀里摸出那个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金属片和焦黑的皮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兄弟,看你是个实在人,哥哥我这里有点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好东西’,听说京城有识货的爷们儿好这口,能换大价钱……你要不要瞧瞧?” “疤脸”本是奉命出来打探风声,见状眼睛一亮,仔细看了看那几样东西,尤其是那块带“武”字印记的弩机碎片和疑似火油凝结块,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强装镇定,敷衍几句,说要回去问问“道上的朋友”,约了“老刀”明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再会,便匆匆离去。 “疤脸”并未直接回庞彪的藏身之处,而是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溜进了东城兵马司后街的一处僻静小院。约莫一炷香后,他才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忐忑,匆匆返回。 这一切,都被远处茶楼雅间里、用单筒望远镜(沈青瓷改进后的简易版)观察的林冲看在眼里。那小院,正是东城兵马司指挥使高焕一名外室居住的地方。 同日,沈青瓷在秦嬷嬷送药时,“不慎”打翻了药碗,碎片和药汁溅了一地。沈青瓷没有立刻叫人收拾,而是望着满地狼藉,突然掩面低泣起来,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嬷嬷,你说……王爷要是真的……我们可怎么办?北边战事吃紧,朝廷的粮草迟迟不到,韩将军那边怕是……还有商会,那些人虎视眈眈,兄长他……我真是怕极了……” 秦嬷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安抚,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她一边劝慰,一边试探着问:“王妃莫要过于忧心,王爷吉人天相,定会好转的。至于外头的事……老奴听闻,那‘西域珍宝商会’不是颇有些能耐吗?沈二爷也是精明人,总能想到法子的……” 沈青瓷抬起泪眼,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秦嬷嬷的手:“嬷嬷,你不懂……商会树大招风,如今不知多少人盯着。兄长他……也是硬撑着。我真怕他步了别人的后尘……”她欲言又止,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擦干眼泪,强笑道,“瞧我,都糊涂了,跟嬷嬷说这些做什么。嬷嬷快下去吧,这里让丫鬟收拾。” 秦嬷嬷诺诺退下,心中却如擂鼓。王妃话里的意思……沈二爷可能有危险?商会处境艰难?还有“步了别人的后尘”……难道是指之前被东宫或贵妃清算的那些人?她越想越心惊,也越想越觉得,自己手里掌握的东西,价值巨大。 正月廿五,朝堂之上,风云突变。 数位御史联名上奏,弹劾户部右侍郎曹敏“督办北境粮草不力、玩忽职守”,并隐隐提及漕粮转运中的“损耗异常”及与某些粮商“过往甚密”。虽然奏折中未提及“盛记”,但明眼人都知道所指为何。曹敏当场辩解,声称粮草筹措正在加紧进行,损耗乃运输常情,与粮商往来皆是公务。皇帝面无表情,只下令户部限期呈报详细账目及粮草起运计划。 与此同时,兵部也收到匿名举报,称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庞彪等人,涉嫌勾结地下帮派,倒卖“来历不明”的铁器,甚至可能涉及军械残件。兵部尚书不敢怠慢,下令彻查。 尽管这两件事暂时都被压了下去,未掀起太大波澜,但朝堂上下的目光,已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曹敏和五城兵马司身上。一股紧张的气氛,开始在相关利益群体中弥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