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爷,我们是否需要澄清?或者,让韩将军那边……”沈青瓷担心道。 “不必。”谢无咎放下纸页,“此时澄清,徒增嫌疑,反而显得心虚。让他们弹劾,让他们查。账目是假的,密信是假的,他们查得越细,破绽越多。至于物资输送……我们确实送了,但那是商会义举,有陛下褒奖圣旨在前,有民间捐输记录在后,他们能查出什么?难道陛下褒奖的义举,也成了罪证?”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他们现在将‘固安堡’失守与‘内部配合’联系起来,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韩诚正在查内奸,查军械流失。东宫这么一闹,反而可能逼得真正的内奸或幕后黑手露出马脚,或者……让他们自己人互相猜忌。” 沈青瓷思索片刻,缓缓点头:“王爷所言极是。只是,如此一来,王爷在朝中的名声……” “名声?”谢无咎嗤笑,“青瓷,自从我瘫在轮椅上的那天起,所谓的‘名声’、‘威望’,就早已离我而去。如今留在很多人眼中的,不过是一个碍眼的、随时可能死去的废人。他们忌惮的,从来不是我谢无咎这个人,而是‘镇北王’这个名号可能带来的变数。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这个‘废人’,究竟还能不能掀起风浪。” 他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决心。 “王爷,那秦嬷嬷……”赵管事请示道,“她传递出假情报后,这两日格外安分,但东宫那边很可能要灭口。是否要……” “保下她。”谢无咎决然道,“她还有用。东宫要灭口,我们偏要让她活着,而且要在合适的时机,让她‘意外’落入都察院或者刑部手中,将东宫如何指使她监视王府、传递假情报、甚至可能涉及构陷亲王的事情抖露出来。这比我们直接指控,更有力。” 赵管事心领神会:“是,奴婢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并选择合适的时机和地点。” “另外,”谢无咎看向沈青瓷,“‘锦盛行’苏文谦对我们要求更改交割地点的回复,到了吗?” “刚到。”沈青瓷取出一封短信,“他同意了,交割地点改在津海卫港口内的‘福昌号’货栈,时间仍是二月初二。但他强调,必须由王妃指定的那位‘精通水玉技艺’的匠人亲自携带‘匠作初探’完整版前往,他要当面‘请教’一些技术细节。看来,他对技术依旧念念不忘。” “当面请教是假,验明正身、甚至控制人质是真。”谢无咎冷笑,“回复他,可以。但我们会派两人同去,一位匠人,一位商会账房(实为护卫高手)。交割时,双方人员不得超过五人,且必须在港口官府吏员见证下进行(我们暗中打点好)。同时,要求他们提供津海卫官府出具的、该批货品为‘海外矿砂’和‘异国铁料’的合法通关文书。否则,免谈。” 这是将交易尽量规范化和公开化,增加对方动手的难度和风险。 “妾身立刻去办。”沈青瓷应下,又道,“兄长传来消息,关于那处无名沙洲和‘黑鲨岛’,有了一些进展。沙洲位置已查明,确是海上一处险地,平日少有船只靠近。而‘黑鲨岛’……据几个老海商说,是近十年才在东海活跃起来的一股海寇,首领神秘,岛众凶悍,劫掠商船,但也做走私生意,与沿岸某些势力和海外番商都有牵扯。近一年,确有传闻他们与北狄某些部落有过接触,但详情不知。” “海寇……走私……北狄……”谢无咎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看来,这条海外暗线,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他们可能不仅向狄人提供物资(比如‘异铁’),甚至可能协助狄人从海上获取情报、输送人员或进行其他勾当。‘锦盛行’恐怕只是他们在大雍境内的一个白手套。” 他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不仅要应对朝堂倾轧、北境危局,现在又多了来自海上的威胁。 “王爷,北境韩将军密信。”林冲的声音在密室外响起。 谢无咎立刻道:“进来!” 林冲呈上一枚细小竹管。谢无咎验看后取出信纸,韩诚熟悉的潦草字迹跃然纸上。信中除了汇报军情艰难、再次催促粮草外,重点提到了两件事:第一,他已根据谢无咎之前的提示,暗中锁定了几个有嫌疑的军中中层将领和一名仓曹参军,正在进一步核实;第二,他在一次清剿狄人小股游骑的战斗中,俘虏了一名受伤的狄人十夫长,严刑拷问下,对方吐露了一个惊人消息——狄人高层中,有来自“海上”的“贵人”做客,提供了“会燃烧的黑水”(火油)和“特别坚硬的铁”,并帮助训练狄人使用一些“新玩意”。 海上贵人!会燃烧的黑水!特别坚硬的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