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无妨,皮外伤。”谢无咎摆手,眉头却因疼痛而紧蹙。旧伤在剧烈的颠簸和战斗中,恐怕已经崩裂。 很快,初步清点结果出来:瓮城内原守军仅存二百余人,且人人带伤,韩诚伤势尤重。物资几近于无。而谢无咎带来的五千精骑,在刚才的突击中也折损了近五百人。 “报——!”斥候飞马来报,“李敢将军率部突破狄人阻击,已抵达抚远东北十里!狄人主力正分兵向其靠拢!” “好!”谢无咎精神一振,“传令李敢,不必急于向我靠拢,就地构筑营垒,与我抚远瓮城形成犄角之势,牵制狄人兵力!再派快马,催促后续粮草军械,火速运抵!” 局势依然严峻,但最危险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抚远的核心堡垒虽残破,终究还在手中。援军的两支主力也已会师在望。 谢无咎登上瓮城残存的最高处,举目四望。东方天际,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金红色的晨曦喷薄而出,照亮了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也照亮了城上城下累累的尸体和未干的血迹。 王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谢”字与蟠龙,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中,格外醒目。 城下,幸存的将士们自发地聚集起来,望着那面旗帜,望着旗下列甲持剑的年轻王爷,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王爷千岁!”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抚远上空: “王爷千岁!” “大雍万胜!” 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重新燃起的希望。 谢无咎握紧了剑柄,胸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初次亲临战阵的血火震撼,有目睹将士死伤的悲怆,有绝境逆转的激越,更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无论如何,抚远的烽火,暂时没有被掐灭。 而这面北指的王旗,必将成为北境战场上,一面新的、令敌人胆寒的旗帜。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