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猛地想起,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府上的大管家,似乎就姓陈,其胞弟早年曾在漕帮混迹,后来入了周府为仆,专司采买外联,常替周濂与各方打交道…… 难道,真的是他?! 这个念头让她遍体生寒。若连以“清正”立身、执掌朝廷风宪的都察院首脑都已堕落至此,那这朝堂之上,还有多少人是干净的?这大雍的江山之下,又隐藏着多少噬人的毒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信纸小心收好。现在还不是惊慌的时候。林璟还在前厅“核查”,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试探和牵制。对方在暗处,势力盘根错节,自己稍有不慎,不仅会害了王爷,更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元凶隐匿更深。 必须立刻将这些新情况告知韦安,同时,也要让北境的王爷有所准备。 “赵管事,”她压低声音,“用最快的信鸽,将方才那封信的内容,以及我对周濂的怀疑,密报韦指挥使。再派绝对可靠之人,持我手书,以探问王爷伤势为由,前往北境,将此间情形,详告王爷,提醒他务必小心朝中暗箭,尤其是……都察院方向。”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将京城局势、御史核查、江南警讯、对周濂的怀疑,条分缕析,封入蜡丸。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厅的灯火通明,御史们还在不知疲倦地翻阅着卷宗。而暗处的潮水,却已变得更加汹涌湍急,正在向着王府,向着北境,向着整个大雍的根基,无声而凶猛地席卷而来。 御史临门,看似只是寻常核查。 暗潮愈汹,实则已近图穷匕见之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