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云中迷雾,京华骤雨-《报告王爷,夫人她一心搞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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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放心,老夫省的。”

    谢擎领命而去。李敢与蒋文清也各自去忙。

    谢无咎独自留在帅府,望向西方云中方向。王浚……但愿你不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与虎谋皮,终将被虎所噬。周濂能给你的,也同样能毁了你。

    ***

    京城,五月初五,端阳。

    本应是龙舟竞渡、粽叶飘香的佳节,京城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五皇子谢蕴“病重”的消息,虽被宗人府严密封锁,但隐约的风声还是传了出来,引得朝野私下议论纷纷。而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依旧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朝会,几乎不见外客,其门下御史也一改往日弹劾纠举的活跃,变得异常安静。

    然而,这表面的平静,在端阳午后,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急奏打破。

    奏折是云中守将王浚以六百里加急直送通政司的。内容并非军情,而是一份措辞激烈、甚至带着泣血控诉的弹劾奏章!弹劾的对象,赫然是正在北境抚远养伤的镇北王谢无咎!

    奏章中,王浚“痛心疾首”地列举了镇北王“数大罪状”:一,以北境协理之名,越权干涉各边镇防务,频发号令,扰乱边军正常部署;二,以清查军械为名,行打压异己之实,对非其嫡系将领(暗指王浚自己)多方刁难,索要无关军情的细务文书,耗费边镇精力;三,纵容手下(指李敢等)在防区内擅自行动,与友军(指云中巡边部队)发生摩擦,险些酿成冲突;四,最重要的——王浚声称,他得到“可靠密报”,镇北王与江南某些海商(暗指沈家)关系暧昧,其协理后勤过程中,可能存在以次充好、虚报价格、中饱私囊之嫌!虽然目前“证据”尚在搜集,但为防国帑流失、边军受害,他不得不“冒死”先行揭发!

    奏章最后,王浚“慷慨激昂”地表示,自己一片忠心,只为国事,绝无私怨,恳请陛下派钦差大臣,彻查镇北王协理北境期间所有账目及与江南商贾往来,以正视听,以安边将之心!

    这道奏章,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通政司不敢怠慢,立刻呈送御前。养心殿内,刚刚看完各地端阳贺表的永熙帝,看到这份奏章,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混账东西!”皇帝将奏章重重摔在御案上,“北境烽火未熄,抚远将士血战方休,老七(谢无咎)腿伤未愈,仍在边关操劳!这个王浚,不思为国御敌,整饬防务,反而在后方捕风捉影,罗织罪名,弹劾主帅!谁给他的胆子!”

    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跪地不敢言。

    皇帝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浚此人,他有些印象,并非谢无咎嫡系,但也算边军老将,镇守云中多年。若无几分把握或背后有人撑腰,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弹劾一位刚刚立下大功、圣眷正隆的亲王?

    是边将之间的倾轧?还是……有人想借王浚之手,将火烧到谢无咎身上,甚至将工部贪墨案后对江南商贾(尤其是沈家)的怀疑,引向镇北王府?

    皇帝眼中寒光闪烁。他拿起奏章,又仔细看了一遍。王浚所言,多属“风闻”和“疑点”,并无实据。尤其是最后一条关于江南商贾的指控,更是语焉不详。但其用心之险恶,挑拨之意图,昭然若揭。

    “传旨,”皇帝声音冰冷,“云中守将王浚,擅发急奏,弹劾亲王,所言多属空穴来风,扰乱军心,着申饬,罚俸一年,令其闭门思过,专心防务,不得再妄言滋事!北境一应防务,仍由镇北王谢无咎统筹协理,各边镇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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