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白日里,天气好的时候,几个水性好的护卫会轮流下水捕鱼。 李怀生教了他们一个简单的法子,用藤蔓在近海围出一个简易的栅栏,将鱼群驱赶进去,再行捕捉,效率高了不少。 靠着这些鲜鱼,加上船上搬下来的米面,众人的伙食倒是不成问题。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稳。 淡水,依旧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每日的配给,少得可怜,仅够润润喉咙。 一入夜,气温便降得厉害。 风穿过林子,呜呜作响。 篝火成了夜晚唯一的慰藉。 这天晚上,轮到李怀生和另外两名护卫值夜。 下半夜,那两名护卫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靠着石头打起了盹。 李怀生没有睡意。 他坐在篝火旁,拿着匕首,正不紧不慢地削着枯枝。 木屑纷飞,枯枝的前端,被他削出了一个极其锋利的尖刺,甚至还在尖刺两侧,刻出了防止脱落的倒钩。 一个简易的鱼叉,正在成型。 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来人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隔着一堆跳动的火焰,魏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坐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怀生。 那视线,像是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李怀生身上。 李怀生继续低头削着他的鱼叉,可他握着匕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 这种被人当成猎物一样审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几天,他也算想明白了。 魏兴的姑母,是李府的大太太魏氏,也是他名义上的嫡母。 他对自己厌恶至极,再正常不过。 二人本就属于两个敌对的阵营。 过去自己痴傻,碍不着他们的眼。 如今自己“好了”,又在船上屡次抢了他的风头,他会对自己产生敌意,甚至杀意,都合情合理。 李怀生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脑子却飞速地转了起来。 等魏兴的父亲,那位九门提督派人来救援。 魏兴会让自己上船吗? 以他现在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怕是很难。 一个痴傻废人,死在外面,对李府大房来说,是少了一个眼中钉。 待危机解除,魏兴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不幸遭遇水匪,葬身江底。 谁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还背着污名的庶子,去跟堂堂九门提督府较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