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沉稳和从容。 这绝不是一个在山里野蛮生长的少年该有的气度。 医痴的劲头上来,胡青也顾不得许多,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李怀生对面,开始从药理问到病理,从诊断问到针灸。 李怀生起初还有些敷衍,后来见这老头是真懂行,且并无恶意,也来了几分兴致。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 一直聊到夕阳西下。 胡青一拍大腿,“走,去船头,我请你吃饼。” 他拉起李怀生,两人并肩走出船舱,立于船头甲板之上。 海风猎猎,吹起两人的衣袍。 落日熔金,海天一色。 胡青指着天边的晚霞,忽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子,你这身本事,待在李家,可惜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老夫在宫里待过几年,那里的太医,本事可以不大,但眼力见必须是顶尖的。瞧病?瞧的不是病,是各宫主子的脸色。开方子?开的也不是药,是人情世故。哪像如今这般,痛快!” 李怀生被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逗乐了。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胡大夫此言,实在是……一针见血!” 他的笑声,清朗而开怀,不带半分平日里的疏离与冷淡。 在海风与落日之下,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笑意舒展,眉眼弯弯,像是冰雪初融,春回大地,霎时间,天地都为之失色。 魏兴走出船舱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踏上甲板,那阵清朗的笑声,就像一道无形的钩子,牢牢地勾住了他的心神。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远处船头那人。 李怀生正侧着身,回头和胡青说着什么,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收敛。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凤眼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金光,流光溢彩。 魏兴从未见过他这般毫无防备的笑。 那笑声,钻进他的耳朵里,像是九天之上的仙乐。 …… 夜幕降临,主舰的宴客厅里,灯火通明。 为庆贺此番脱险,船上的厨子使出了浑身解数,摆下丰盛的晚宴。 山珍海味,佳肴满桌,美酒飘香。 乐师在一旁弹奏着靡靡之音,气氛热闹而奢靡。 众人围坐一堂,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仿佛要将这些天在荒岛上受的苦,尽数用这繁华给冲刷掉。 张承举着酒杯,满面红光,“来来来,咱们能捡回一条命,全靠魏表兄!我先敬表兄一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