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昨日做失败的那些,已经把份例折腾光了。这些还是观花姐姐把她自己攒的一点儿都拿了出来,才勉强做成的。” 李怀生点点头,表示理解。 “无妨,让青禾支些银子,再去买就是了。” “别!” 弄月一听,连忙摆手,“爷,可不能再买了。” “为何?”李怀生问。 “九爷您是不知道,如今外头的糖霜贵得吓人。” “再说,那是您的体己银子,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能为我们几个丫头解馋,就这么花了。” “哦?”他来了兴趣,“如今糖霜是什么价了?” 弄月伸出一根手指,“回爷的话,顶好的雪花糖霜,在那些大商行里,售价已经快要赶上一两银子一两了。” “而且有价无市,寻常铺子里根本见不着影儿。听说只有南境的大族,才有门路能弄到。” 一两银子,一两糖霜。 这个价格,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大夏朝,一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省吃俭用个把月。 现在,却只能换回同等重量的一捧白霜。 小丫鬟的一句话,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个时代最甜蜜,也最昂贵的秘密。 糖,在大夏朝,乃至整个古代世界,并非人人可得的调味品,而是一种交织着财富、权力和科技壁垒的特殊商品。 市井百姓口中的糖,与李怀生手中的蛋糕所缺失的“糖霜”,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百姓能接触到的,多是赤砂糖,也就是俗称的黑糖。 那是将甘蔗榨汁后,直接熬煮、浓缩、冷却后得到的初级产物。 其色泽暗沉,形态粗糙,含有大量的糖蜜和杂质。 即便如此,这样的赤砂糖也非寻常人家能日日享用。 往上一个等级,便是白糖。 白糖的诞生,依赖于一项名为“黄泥浆淋脱色法”的关键技术。 匠人们将制成的赤砂糖捣碎,填入底部有孔的瓦漏中,再将调好的黄泥浆均匀覆盖在糖的表层。 泥浆中的水分,会缓慢地向下渗透。 水的神奇之处在此刻尽显,它会溶解掉糖粒表面的糖蜜和色素,顺着瓦漏底部的小孔一点点沥出,形成色泽黑黄的“糖水”,也就是废蜜。 待到泥层干涸,揭开一看,最上层原本的赤砂糖,便会褪去部分杂色,化为一层黄白色的糖。 刮去这一层,再敷上一层新的黄泥浆,如此反复。 每一次淋浆,都像是一场洗礼。 沥出的废蜜颜色越来越浅,瓦漏中的糖色泽也越来越白。 这个过程极为耗时,且对匠人的经验要求很高,泥浆的湿度、糖的密实度,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