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烧是半夜起来的。 陆沉缩在被子里,浑身滚烫,额头摸上去烫手。家庭医生来看过,开了药,可陆沉昏沉中牙关咬得死紧,药根本喂不进去。 沈知微把佣人都打发走,关了门,拧了条凉毛巾,坐在床边。 她一遍遍用毛巾擦拭他滚烫的额头、脖子、手心,动作很轻。少年在梦魇里挣扎,眉头紧锁,断断续续地呓语。 “不是我……我没有……” “……妈……” 最后那一声“妈”,含糊,脆弱,像个迷路的小孩。 沈知微心口一酸。她放下毛巾,握住他滚烫的手,靠近他耳边,声音放得很低,很稳:“妈在,不走。你把药吃了,吃了就不难受了,妈在这儿陪你。” 也许是这声音带来了某种熟悉的安全感,也许是身体实在撑到了极限,陆沉紧绷的牙关终于松动了一点。沈知微赶紧趁机,小心地把药片和水喂了进去。 她没离开,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时不时探探他的体温,换换毛巾。窗外夜色浓黑,房间里只有他粗重滚烫的呼吸声,和她偶尔起身的细微动静。 天快亮的时候,他身上的高热终于开始往下退。 陆沉慢慢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沈知微。她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一只手还无意识地轻轻搭在他的被角。 他愣住了。 昨晚那些破碎的片段猛地涌回脑海——滚烫的身体,冰凉的毛巾,耳边低柔的安抚,还有那只一直握着他的、不算柔软却异常坚定的手。 不是梦。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动作牵动了趴在床边的人。 沈知微几乎是立刻惊醒了,眼神还带着刚醒的迷茫,但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过来,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 “醒了?”她声音有点哑,“还难受吗?” 手心干燥温暖,停留了片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