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说罢,他走回案前,取了一支狼毫笔,蘸了浓墨,在一张素白宣纸上挥毫疾书,不过片刻,便写下几行名字。他将那纸笺递给卫凛,目光沉沉:“你照着这名单去办。记住,动静要大,下手要狠,却也要留几分余地。” “陛下要的,是一个能安他心的结果;而我要的,是南境三十万将士的安稳,是这一方疆土的太平。” 卫凛双手接过那纸笺,只觉薄薄一张纸,竟似有千斤重。 他低头细看,纸上写的,尽是平日里与安远侯过从甚密、行事嚣张跋扈的将领,杀了这些人,军中兵士只会拍手称快。而那些手握实权、不过是被牵连的老将,竟一个也不在其上。 卫凛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只想着清剿叛党,却不想王爷竟有这般深谋远虑——既给了陛下交代,又震慑了宵小之辈,更保全了南境军的元气,稳住了军心。 这般手段,当真称得上是神来之笔! 贺弈却没理会卫凛的震惊,只又踱回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沉暗的天色,远山隐在暮霭里,只剩一道模糊的青黛轮廓。 他低声自语,似说与卫凛听,又似说与自己听,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还是太急了些。”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他偏要去碰这逆鳞,又能怨得谁来?” “京城的风,终究是吹到南境来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