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灵珂静静听着,秀眉微蹙。 这毒倒不似中原常见的猛毒,反倒像是南疆那些阴诡的法子,专好折磨人。 她的目光,落在屋内榻上的贺云策身上。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便是在昏迷之中,眉头也紧紧蹙着,显见得苦楚万分。 “南境……”一个念头,忽地在沈灵珂心头闪过。那刺客与安远侯脱不了干系,安远侯又与南越勾连。南越之地,多瘴气毒物,用毒的路数,原与中原大不相同。 她抬眸看向王太医,声音清亮,竟让满院人心头皆是一振:“王太医,此毒既不似中原之物,您可曾往南疆巫蛊之术的方向想过?” “巫蛊?” 王太医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夫人有所不知,南疆巫蛊之术,诡秘莫测,便是知晓是蛊毒,解法也千奇百怪,非其门中之人,断断无从下手啊!” “那倒也未必。” 沈灵珂的视线,落在了贺云策的脖颈间。那里挂着一根红绳,绳端坠着个用兽皮裹着的小物件,沾了些血污,黑乎乎的不甚起眼。这几日众人慌了神,竟无一人留意到它。 “雨瑶,”沈灵珂指向那个小小皮囊,“你去瞧瞧,那里面是何物件?” 谢雨瑶一怔,连忙转身回屋,小心翼翼地将那皮囊解了下来。入手竟是温热的,还带着贺云策身上的气息。她颤抖着手,解开皮囊的绳结,倒出来的,既非玉佩,也非香囊,竟是一只通体漆黑、已然干瘪的甲虫。 “啊!”刚悠悠转醒的钱氏瞥见这东西,吓得又是一声尖叫,险些又晕过去。便是王太医,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嫌恶之色。 唯有沈灵珂,在瞧见那只黑色甲虫的刹那,眼中猛地亮起一抹光来。“圣甲虫!是南疆的圣甲虫!”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王太医,快!取一碗清水来,将此物化开!” 王太医将信将疑,却见沈灵珂神色郑重,又瞧了瞧榻上气息奄奄的贺云策,也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他忙命人取来一碗净水,将那干瘪的甲虫放入碗中。 说来也奇,那甲虫一遇清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了,不过片刻光景,便化作缕缕黑色细丝,融入水中,将整碗清水染成了墨色。一缕淡淡的、奇异的草木清香,也随之弥漫开来。 王太医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取银针探了探,眼中陡然透出狂喜的光芒:“没错!是它!正是它!以毒攻毒,以蛊解蛊!老夫明白了!老夫明白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端着药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快!快将世子扶起来!” 谢雨瑶与丫鬟不敢耽搁,连忙将贺云策轻轻扶起。王太医小心翼翼地,将那碗黑色药汁,一勺一勺缓缓灌进贺云策口中。 一碗药汁下肚,不过盏茶工夫,贺云策那张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竟缓缓泛起了一丝血色。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那细若游丝的呼吸,也变得沉稳有力了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