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将杯沿凑到他唇边,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他似的。 “世子,慢些喝口水润润喉。”她语声温软,似带着几分心疼。 温水顺着喉管滑下,那火烧火燎的痛感便缓了几分。贺云策一气喝了大半杯,才觉心口那股滞涩之气散了,算是真正活转过来。 “多谢……谢小姐,这几日,辛苦你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短短几句话,竟耗去了他不少精神。 谢雨瑶见他面色苍白,眉宇间尽是疲惫,心下便是一紧,忙轻轻扶他躺好,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他手背,只觉一片冰凉。 “世子才醒,万不可多言,且安心歇着。” 不过片刻功夫,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太医几乎是被小厮们架着跑进来的,一进屋子,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慌不迭地伸出手指,搭上了贺云策的腕脉。 他闭着眼凝神诊了半晌,忽的长长舒了口气,那张愁了数日的苦瓜脸,竟绽开了笑纹。 “好了!好了!”他捋着山羊胡,激动得直搓手,“脉象虽尚虚浮,却已是稳稳当当的了!世子爷这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回来了!果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话音未落,便见老祖宗携着谢文博匆匆赶来。 王太医忙不迭起身行礼,对着二人朗声笑道:“大长公主,谢大人!世子已是性命无忧了,往后只需好生静养,多进些滋补的饮食,不出月余,定能康复如初!” 他说罢,亦是长长松了口气,满面释然,“如此一来,下官总算能进宫,给皇上递个实信儿了。” 谢文博亲自送王太医与母亲出了院子,又细细嘱咐了下人几句,方转身回屋。 才掀了帘子,便见女儿正指挥着丫鬟,将一盅新熬好的粳米粥端到床头的小几上。 而床上的贺云策,一双眼睛竟一瞬不瞬,只定定地落在谢雨瑶身上,连目光都似带着暖意。 谢文博瞧着这般光景,心头竟不知是何滋味。 他这个自小娇养的女儿,竟也有这般干练体贴的时候。他悄没声地叹了口气,终是转身踱去了书房——女儿家大了,终究是留不住的。 这边厢,贺云策的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谢雨瑶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觉便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