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五岁敢把小伙伴推井里,八岁敢放火烧房子,十几岁更是成了那一带有名的混混头子,谁惹他他就动刀子。 后来有人说,这是一种病,叫什么超雄综合症。 天生就是来讨债的,暴躁、易怒、没人性。 陈翠芬和李强以为生个儿子是传宗接代,是有后了。 殊不知,这才是他们真正苦难的开始。 上辈子有她这个受气包顶在前面,陈翠芬和李强少受了多少罪,这辈子,没她在,这孩子会把陈翠芬和李强两辈子造的孽,一点一点全都还给他们。 “妈,你想啥呢?”陈建军见老娘发愣,伸出手晃了晃。 陈桂兰回过神,夹了一筷子咸鸭蛋黄给儿子。 “没啥,就是觉得老天爷长眼。这孩子生在那样的环境里,爹妈又是那副德行,以后有的热闹看了。” 她没多说,反正那一家子以后跟他们也没关系,只要别来沾边就行。 “管他们叫啥,只要不来祸害咱们就行。”林秀莲轻声说道,看着怀里的女儿,满眼都是温柔。 “对,咱们过咱们的日子。”陈桂兰点点头,“那种人,自有天收。” 陈建军继续道:”因为李强和陈翠芬还在服刑,孩子生下来就被送回老家了,听说陈翠芬指名道姓让陈金花给养的。” 陈桂兰听到这,差点没笑出声。 真是老天有眼。 这一晃眼,日历就翻到了十一月。 要是搁在老家东北,这会儿早就大雪封山,北风那个吹,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哪怕是裹着厚棉袄,缩在烧得滚烫的火炕上,那也得揣着手,不敢轻易出门。 可这礁石岛不一样。 十一月的海岛,天蓝得像水洗过,风也不那么燥热了,反倒带着股清爽劲儿。陈桂兰穿着件单衣,外头罩个薄外套,在院子里晒咸鱼干,竟然还觉得有点热乎。 “这地方好,一年四季都不算冷。”陈桂兰把一条硕大的马鲛鱼翻了个面,嘴里念叨着,“也不知道老家那头咋样了,要是还没下雪,咱们过年回去,还能省点厚衣裳。” 林秀莲正推着双人竹车在院子里溜达,两个小家伙现在胖得跟个米团子似的,见人就咧着没牙的嘴笑。 “妈,您要是想家了,咱就早点订票。”林秀莲笑着说,“建军说今年的探亲假批下来了,正好咱们一起回去给爸上个坟,告诉他们咱家添丁进口的大喜事。” 陈桂兰手上一顿,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是得回去。 不仅仅是上坟,那笔陈年旧账,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