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桂兰婶子!准备好了没?” 是个破锣嗓子,不用看就知道是村西头的二嘎子。 陈桂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来了!” 推开门,好家伙,院子外头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赵老根,背上那杆老猎枪擦得锃亮,腰里别着把更亮的剥皮刀,穿着一身羊皮袄,看着跟个座山雕似的。 后面跟着十来个大小伙子,都是村里的青壮年,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得不行。 “这阵仗,是要去打鬼子啊?”陈建军看着院门口这帮人,忍不住乐了。 这也不怪他调侃。 这十几号人,装备那是五花八门。 赵老根手里那是正经猎枪,其他人手里有拿着自制土铳的,有扛着铁锹镐头的,二嘎子最离谱,手里拿着个把杀猪刀,腰上还挂了一串鞭炮。 “建军哥,你这多年不打猎有点外行了。”二嘎子把那一串鞭炮甩得哗哗响,“这叫声东击西。万一碰上野猪群,这玩意儿一炸,把它们吓懵了,咱们才好下手。” 赵老根没搭理这帮浑小子,走到陈桂兰跟前,把背上另一杆老枪递了过去。 “老伙计,给你留的。膛线我都通好了,准头没问题。” 陈桂兰接过来,熟练地拉栓、瞄准、试手感。 那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枪托顶在肩窝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好枪。”陈桂兰赞了一声,眼神里透着股久违的锐利。 她转头看向陈建军,“咋样?陈团长,今儿个跟妈比划比划?” 陈建军一听这话,也是来了兴致。 他在部队那是神枪手,年年大比武都是拿奖状的主儿。 这会儿听老娘要跟自己比划,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儿立马窜上来了。 “既然您有这雅兴,咱就练练。不过咱可说好了,这深山老林不比靶场,又是大雪封山的,您一切行动得听指挥,安全第一,别让儿子难做。” 陈桂兰哪听他这些官腔,把那杆擦得锃亮的老猎枪往背上一背,两手用力紧了紧棉袄领子,白了儿子一眼:“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当年老娘带民兵队抓特务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在泥坑里打滚呢。废话少说,进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