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皮正蹲在麻袋顶上啃冻硬的馒头,看见陈桂兰出来,立马跳下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婶子!您醒了?” 陈桂兰看着这一院子的东西,又看看黑皮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有那一群靠着墙根打盹的小伙子,心里头有些发酸。 “这……这都是你们弄来的?” “那可不!”黑皮得意地拍了拍麻袋,“李家屯、赵家沟,稍微好点的货都在这了。恩人您放心,这些都是我用钱买的,都是尖货,绝对不会掉链子。” 陈建军这时候也出来了,看见这场面,也是一愣。 他走过去打开一个麻袋看了看,都是上好的红松子,个大饱满。 “多少钱?”陈建军问。 “提钱干啥?”黑皮把脖子一梗,“这就当是我孝敬婶子的!我都听说了,今年严打抓典型,我以前一个兄弟因为偷盗被抓进去,吃了枪子儿。之前要不是婶子点醒我,我说不定也不上他的后尘了。婶子,救了我两次,这些东西是我的谢礼。” 陈桂兰并没有急着说话。 她围着那堆成小山的麻袋转了两圈。 伸手解开几个袋子的口绳,抓出一把松子,又掏出一朵干蘑菇。 确实是好东西。 松子颗粒饱满,还没炒就能闻见一股子松油香。 蘑菇伞盖厚实,根部泥土清理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过筛子筛过的。 “这活儿干得细致。” 陈桂兰拍拍手上的土,抬头看向黑皮。 “这么多货,加上跑腿费,少说也得百八十块。你跟我说不要钱?” 黑皮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婶子,您这就见外了。没有您当初点醒我,我现在还在那蹲大牢呢。这钱我哪能收?” 陈桂兰冷笑一声。 “怎么?你是打算以后都不跟我来往了?做一锤子买卖?” 黑皮一愣,挠了挠那个寸头,一脸懵。 “哪能啊?只要婶子不嫌弃,我黑皮随时听候差遣。” “既然想长久处,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陈桂兰脸色一板,语气严肃起来。 “这十几麻袋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弄来的。你看看墙根底下那帮兄弟,大冷天跟着你跑了一宿,鞋都湿透了。你不收钱,让他们喝西北风?” 黑皮回头瞅了一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