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两颗榛子非但没炸开,反而从壳里面滋滋往外冒白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呲啦”声。 别说香味了,炭火一熏,还冒出一股子捂馊了的霉味。 这就是典型的“水泼货”。 为了压秤,把陈年旧榛子或者干榛子用水泡过,这大冬天的往外一拿,表面看着光鲜亮丽,里面全是冰碴子。 陈桂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面如死灰的吴老六。 “吴老六,你这榛子是喝饱了水来的吧?这要是收回去,不出三天就得发霉长毛。你是想让我拉一车烂货去南方赔个底掉?” 真相大白。 根本不用陈桂兰多说,周围那帮急着卖货的乡亲们就不干了。 “吴老六,你个缺德带冒烟的!自己想骗钱就算了,差点搅黄了大家的生意!”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骗人骗到了桂兰婶子头上。” 几个脾气暴躁的小伙子冲上去就要动手。 吴老六吓得连袋子都不要了,抱着脑袋,像个耗子一样钻出人群,一溜烟跑没影了。 经此一闹,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外村人,这下算是彻底服了。 陈桂兰这手“火炼真金”,不仅露了一手鉴货的本事,更立住了规矩。 陈家收货,只要尖货,谁也别想糊弄。 接下来的收货过程顺畅得不像话。 黑皮带着那个“公社干部”的派头,一边记账一边过秤。 “李家沟赵四,红松子五十斤,一级货,结账!” “前山屯孙二,榛蘑三十斤,特级,加价两分!” 陈建军就坐在旁边那个装满钱的大皮箱子跟前,一手交货,一手给钱。 一张张崭新的“大团结”递出去,换回来的是堆积如山的致富宝贝。 一直忙活到日头偏西,院子里的麻袋都要堆到房檐上去了。 送走了最后一个卖货的老乡,黑皮嗓子都喊哑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