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还有,”张亮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带我的长官说了,每个月。。。能挣这个数。” 张亮伸出巴掌,五指张开,晃了晃。 “五。。。五十?”父亲迟疑地问。 “嗯,五十美元。”张亮重重地点了下头,尽管他还不太清楚“美元”到底值多少,但那显然是一笔很大的钱。 老父亲听了,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皱纹都舒展了些,他也开始说自己的情况, “我去了建筑队,在北边那片空地盖房子。活是重,扛木头、和水泥。。。” “但工头说了,干一天,给一块二,美元。每星期六晚上结账。” 老父亲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划着,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也能挣。。。三十来块。” 接着,张亮的妻子和妹妹也小声说起来。 她们在贸易公司的仓库干活,活不累,就是把运来的商品刮掉洋文的标签,在打上中文的标签,再码放整齐。 “工头说。。。干一天,给一块钱,也是星期六发钱。” 张亮的妻子说着,看了看妹妹,两人眼里都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等等,”一直安静听着的老母亲忽然插话,脸上带着最朴素的困惑, “你们说的这一美元。。。到底值多少钱?能买多少东西?” 老父亲显然白天在工地听工友们说过,他挺了挺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劲,给家人解释, “我今天听工地上的人说了,咱们营区外边,就有当地人摆的小市集,能用这美元买东西。” 老父亲刻意放慢了语速,好让每个人都听清, “他们说。。。一个肉罐头,在那里,卖三毛钱,也就是0.3美元。” 张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块钱。。。三毛钱一个。。。 “能买三个!”妹妹抢着小声算了出来,眼睛睁得圆圆的,“还多一毛钱!” “三个?”老母亲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帐篷角落里那两个金贵的肉罐头,又看看自己的儿子、丈夫、儿媳和女儿。 他们一个人干一天,就能换来至少三个这样的肉罐头? 震惊,在小小的帐篷里无声地蔓延。 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更深刻的、颠覆性的冲击。 在老家,他们累死累活一年,也未必能挣来买几个肉罐头的钱。 而在这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一天的工钱,就能换来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油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