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结果很明显,只要是个人,琉球都要。 天色擦黑,赵锦堂才回到那间破旧的小院。 他没有立刻进去,扶着掉漆的门框,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一口白气,像是刚跑完十几里路,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赵静仪一直守在门内,借着屋里微弱的油灯光,看见父亲脸上复杂的神色。 “成了?”静仪心悬着,声音发紧。 “成了!”赵锦堂迈进屋,反手关上破门, “招工处的人说,只要是个人,肯干活,那边就都要!他们。。。他们现在缺人得很!” 赵静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爹,我们真要走?” 赵锦堂走到桌边,就着昏暗的油灯,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盖了红戳的薄纸。 “手续。。。都办下来了。明天,明天早上,天不亮我们就得动身,去天津卫。” “明天?”静仪失声叫道,这速度快得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对,明天!正好有条船,从天津港出发去琉球。”压低了声音, “赶紧收拾!只拣最要紧的,衣服,干粮,还有我的几本书和纸笔。。。别的,都算了。” 说完,赵锦堂不再看静仪苍白的脸,自顾自地开始翻箱倒柜,把几件还能穿的冬衣胡乱捆成一包,又把墙角那半口袋所剩无几的玉米面紧紧扎好。 这个夜晚,注定无人安眠。 第二日,天刚麻麻亮。 赵锦堂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用破床单裹着的包袱,里面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几件厚衣,一点干粮,和他死活舍不得丢的几本旧书和一支秃了毛的毛笔。 赵静仪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小得可怜的布包。 她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望一眼。 赵锦堂在前面催了一句, “静仪,快些,赶不上车了。” 赵静仪收回目光,快步跟上。 她最后侧过脸,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她走了无数遍、此刻正迅速被晨雾吞没的来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