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士兵们粗暴地踹开了下一家的门。 这户人家的院子更大一些,里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有十几口人,正惊慌失措地聚在堂屋里,显然被外面的炮击和枪声吓坏了。 刘长河依旧是那句问话,“华人?会说汉语吗?” 一片死寂,恐惧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看起来是家中长者的老人嘴唇哆嗦着,终于说出了话来, “是。。。是!长官!我们是华人!”老人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汉语,颤颤巍巍地开口了, “祖上。。。祖上是福建泉州府下南洋来的。。。在这住了两代了。。。” 刘长河脸上顿时显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随即吩咐士兵收起了枪, “原来是福建老乡,别怕。我们是琉球来的汉人军队,是自己人!” “现在外面太乱了,印尼人在杀我们华人,我们是专门来救你们出去的!” “赶紧收拾一下值钱细软,带上家人,跟我们马上走!船就在码头等着,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然而,感恩戴德和急切跟随并没有出现。 那老人愣了一下,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露出了抗拒。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谢恩,而是哀求, “长官!长官开恩啊!我们。。。我们不能走啊!” 老人老泪纵横,指着屋外, “我们的家在这里,我们两代积累的田产就在城外,有十几亩呢,眼看就要收成了。。。” “我们走了,房子怎么办?地怎么办?我爹的坟都还在后山!” “我们。。。我们就是种地的老实人,没得罪过谁啊。。。” 其他家人也纷纷跪在地上哭诉哀求起来,反正就是表达一个意思,不想走。 许多华人在东南亚已经生活了数代甚至数个世纪,这里其实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在这里置业,在这里繁衍。 富裕的华人可以自由的迁徙,他们有这个资本,哪里适合生存他们就去哪里。 但是一般家庭的华人,他们根本没有选择。数代人的积累在这里,关系网在这里,还有便是侥幸心理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不走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