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逢场作戏-《大明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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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见堂听着这话实在古怪,但肯定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笑:“啊哈哈哈……”

    马车猛然一顿,本就没坐稳的徐妙雪身子随之前倾。她刻意与张见堂保持着距离,反倒坐得离裴叔夜更近些。这一颠簸间,裴叔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张见堂的手几乎同时伸出,却在半空中落了个空。

    裴叔夜礼貌地收回手,言道:“如夫人小心。”

    广袖收了回来,看似不经意地搭在徐妙雪的裙摆上,将两人的手都遮在了底下。

    徐妙雪瞳孔骤然睁大——衣袖之下,裴叔夜竟紧紧捏着她的手。

    不是握,不是牵,是用力地捏。

    他疯了吗!这可是在三个人抬手就能碰到对方的逼仄马车上!

    徐妙雪试着挣脱了一下,但根本拗不过裴叔夜的力气。

    她的心一路跟擂鼓似的,只觉裴叔夜和张见堂的聊天声在耳边嗡嗡作响,逐渐模糊,全身的知觉似乎都汇集到了那只被握住的手上,手心潮热的汗辗转在相触的肌肤间。

    徐妙雪很心虚。

    她知道裴叔夜很生气,这是他无声的惩罚。

    她本该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凭什么动怒?他们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假夫妻,她对他至多只有三分朋友情谊。可她却下意识地认可了他这怒意来得理所当然。

    喜怒哀乐,七情之常。所有的情绪都能伪装,唯独愤怒最诚实——这是一面镜子,能照见人心底最深的欲壑难平。

    所求不得,方生嗔怒。

    人只会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愤怒。

    直到很久以后徐妙雪才会想明白,当一场戏唱到动情处,谁又能分得清,那眼波流动的刹那,究竟是精湛的演技,还是假戏真做的情动?

    只是此时此刻,饶是狡猾如她也来不及多想,有个答案如遥远的流星短暂地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绽放,转瞬即逝。

    她不过是一个被镇在五指山下自身难保的泼猴。

    终于煎熬地等到了马车停下的时候,裴叔夜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酷刑结束了。

    幸好张见堂神经大条没发现。徐妙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瞄了一眼裴叔夜,他面色如常,莫不是气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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