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认清自己的位置-《砚知山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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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礼沉默了。他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感恩?守本分?

    如果宋知意真是那种需要攀附霍家、需要感恩戴德的人,这两年会一分钱不动他的?会连条消息都不发?会默默在战地待了两年,靠自己拿了那么多成绩?

    但这话他没说。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在母亲——在霍家大多数人——眼里,宋知意就是一个家世普通、靠长辈婚约才攀上高枝的女人。他们不会,也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妈,”他放下茶杯,瓷器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家宴我会带她参加。但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霍母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她还想说什么,但霍砚礼已经站起身。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家宴的事,您安排就好。到时候我会准时到。”

    霍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吧。你忙你的。”

    霍砚礼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问了一句:“她具体哪天回来?定了吗?”

    霍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儿子会主动问这个:“听老爷子说,就这几天。好像是……后天?大后天?老爷子那边有确切消息,回头我问问。”

    “不用了。”霍砚礼说,“我问问陈叔。”

    他推门离开。

    老宅的走廊很长,光线昏暗。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霍砚礼走着,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母亲的话。

    “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位置?

    什么位置?一个被施舍的、暂时的、五年后就要离开的“霍太太”的位置?

    他忽然想起两年多前,在民政局门口,他对她说那些话时的情景。他说“你能得到的只有霍太太这个头衔”,说“霍家的资源都与你无关”,说“五年一到好聚好散”。

    那时他说得理所当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划清界限的冷漠。

    现在想来,她当时平静地说了个“好”,是不是也在心里……嗤之以鼻?

    嗤之以鼻他这种自以为是、以为所有人都想攀附霍家的傲慢?

    霍砚礼走到前厅,院子里冬日的阳光很好,但没什么温度。他点了支烟,站在廊下抽着。

    烟雾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然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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