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药膳方子-《砚知山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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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说“下次一定”,只是“下次吧”——留有余地,不轻易承诺。

    霍母点点头,不再强留。

    宋知意欠身告辞,走出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沉稳,规律,像她这个人一样。

    霍母独自站在书房里,手中的宣纸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翻动。她低头,重新看那张方子。

    字迹清峻,配伍严谨,连注意事项都写得细致入微。

    这哪里是什么“懂点皮毛”?

    这分明是深厚功底。

    她走到书桌前,看到宋知意刚才用过的砚台——墨汁匀净,笔洗净挂,连镇纸都放回了原位。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像从未有人用过。

    就像她治病救人一样:来了,做了,解决了,然后安静离开。

    不邀功,不张扬,不留痕迹。

    霍母在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墨迹已经干了,但笔锋的力道还留在纸上,透过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窗外的银杏又落下一片叶子,金黄色的,在夕阳中旋转,像一只缓慢飞翔的鸟。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霍砚礼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她整夜守在床边。那时她觉得,做母亲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孩子健康平安。

    后来霍砚礼长大了,霍家越来越显赫,她的世界被各种社交、体面、门第观念填满。她忘了,健康平安是多么朴素又珍贵的愿望。

    而今天,那个她一直认为“不够格”的儿媳妇,用最朴素的方式,给了她一份健康平安的可能。

    霍母将药膳方子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庭院里,司机正为宋知意拉开车门。宋知意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老宅,目光平静,像在看一处寻常风景。

    车驶出大门,消失在暮色里。

    霍母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后颈处还有针灸留下的微麻感,提醒着她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而心里某些坚硬了太久的东西,正在那微麻感中,一点点松动,融化。

    像初春的冰河,听见了遥远的、温暖的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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