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里面,客厅。”林雪岳递来证物袋,里面一小撮灰白香灰,“和你妈的一模一样。” 林宵宵接过袋子,指尖触碰的瞬间—— 画面闪现:穿旗袍的女人跪在供桌前上香,起身走向镜子,镜中的脸没有五官。 “嘶…”她手一抖。 “怎么了?” “没事,PTSD犯了。”林宵宵揉揉太阳穴,“我进去看看。对了,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 “就给你妈堂口打电话?” “不,”林宵宵一脸严肃,“就报警,说我被女鬼绑架了,记得让我司HR算工伤。”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手电筒照亮客厅:民国老家具,积灰三尺,满地网红留下的垃圾——空奶茶杯、踩烂的发光手环、某品牌运动相机。 三个大学生并排躺在镜子前,双手交叠在胸前,睡得整整齐齐,眼皮快速颤动。 林宵宵蹲下检查,手刚碰到男生肩膀,刺骨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 同时,镜子里的景象变了。 穿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镜头梳头,长发及腰,动作温柔。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 美得惊心动魄,但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白。 “又来了一个…”女人咧嘴笑,嘴角咧到耳根,“陪我的…都是来陪我的…” 苍白的手穿透镜面,伸向现实。 林宵宵一个后撤步,手电筒差点砸脸上。 理智在尖叫:这跟地府培训手册里的“友善灵体互动指南”完全不符!差评! 但她嘴上很稳:“苏婉儿?是你困住这三个学生的?” 镜鬼的手停在半空:“你认识我?” “资料库里有。”林宵宵实话实说,“1932年购入此宅,京剧名伶,1937年服毒自尽,死因疑似为情所困——数据库记录,死时怨气值87,属高危灵体。” 苏婉儿:“……你哪个单位的?” “地府三界事业部,临时工。”林宵宵从背包掏出平板电脑,“苏小姐,我们聊聊。你绑架…呃,邀请这三位留下的目的是?” “寂寞。”苏婉儿收回手,语气哀怨,“七十年了,没人陪我唱戏,没人听我说话…” “理解,社交需求未满足。”林宵宵打开一份PPT,“但您的方法有问题。第一,非法拘禁生魂违反《三界灵体管理条例》第37条;第二,人类身体脆弱,平均存活陪聊时间不足30天,用户留存率太低;第三,您看这个——” 她把平板转向镜子。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曲线图。 “这是什么?”苏婉儿眯起白色的眼睛。 “您的阴德衰减模型。”林宵宵用激光笔指着,“按现在的方式,每困一人,阴德下降15点。目前您剩余阴德值42,最多再困三个,就会触发‘魂飞魄散’阈值。简单说,再作三次死,您就真没了。” 镜鬼愣住了。 “所以,”林宵宵翻到下一页,“我司…本人,为您提供三个替代方案。” “方案A:正规超度流程,送您投胎。排队周期约三个月,下辈子可选人道,附赠‘忘却前尘’基础套餐。” “方案B:地府再就业计划。您有戏曲特长,可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岗’,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给历史剧当顾问、在鬼市剧院演出——有五险一金,年假15天。” “方案C,”她顿了顿,“如果您对陈文远先生仍有执念,我可申请调阅他的轮回记录。不过温馨提示:他1945年死于同胞处决,魂魄受刑六十年,三年前投胎为聋哑人,目前在福利院。” 苏婉儿呆呆地看着平板,又看看林宵宵。 “你…你到底是谁?” “赵明月的女儿,现在是她堂口的继承人。”林宵宵收起平板,“所以苏小姐,选哪个?我赶时间,外面还有一堆网红等我出去开直播。” 镜鬼沉默了很久。 大红嫁衣上的血色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锦缎光泽。 “我选…A。”她轻声说,“但不行。我被‘业火’污染了,普通超度送不走我。” “业火?”林宵宵皱眉,“具体症状?” “三年前出现的黑色火焰,碰到就会变得狂躁、嗜血。”苏婉儿苦笑,“赵明月封印我,其实是在保护我…她说会找到净化方法,但她再没回来。” 林宵宵正要追问,客厅温度骤降。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降温——她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手电筒光柱里飘起冰晶。 一个清冷干净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业火污染,三级,尚可处理。” 林宵宵猛地转身。 角落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白衣,白发,身形修长,目测三十上下,颜值高得像整容模板,鼻梁上还架着她上周丢在地府办公室的金丝眼镜。 最绝的是,他身后三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正悠闲地晃来晃去。 “胡…胡 总?”林宵宵结巴了。 “叫本座胡白焰。”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镜子,“苏婉儿,本座以青丘胡家之名,净尔执念,断尔业火。可愿?” 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咖啡要加糖吗”。 苏婉儿扑通跪了下来:“愿意!谢仙家恩典!” 胡白焰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画。金色符文流淌成法阵,光芒照亮整个客厅,阴冷气息冰雪消融。 “等等,”林宵宵突然举手,“胡 总,我能旁观学习吗?以后写进SOP(标准作业程序)。” 胡白焰的手顿住了。 他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你这凡人怎么回事”。 “……可。” 法阵落入镜中,包裹住苏婉儿。嫁衣褪色,怨气消散,她恢复成清丽温婉的模样,对着林宵宵深深一拜。 “谢谢…还有,对不起。” 金光大盛,镜面如水波荡漾。苏婉儿化作光尘消散,镜子“咔嚓”碎裂。 地上三个学生同时睁眼。 “我靠我梦见女鬼拉我唱戏…” “她还说要跟我拜堂!” “我以为我穿越民国了!” 林宵宵松了口气,刚要去扶人,胡白焰走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他递来一封信,“你母亲留给你的。” 信封上老妈的字迹:宵宵亲启。 内容简洁得像辞职信: “闺女,堂口归你了。仙家们各有毛病,但都是家人。业火的事我去查,回不来也别哭。记住:堂口是家,不是负担。 PS:胡三爷脾气臭但靠谱,黄十八嘴欠但心善,白小芨社恐但医术高,柳青青心眼多但可靠,灰小五贪吃但情报灵。 PPS:初一十五记得上香,不然仙家们会闹脾气。 爱你的老妈。” 林宵宵看完,沉默三秒,抬头:“所以我现在是个…仙家 startup的CEO?” “可如此理解。”胡白焰点头,“本座是CTO兼联合创始人。” “那工资呢?股权呢?五险一金呢?” 胡白焰:“……凡人,你的关注点很奇怪。” “这叫职业素养。”林宵宵把信折好,“行,这摊子我接了。但我有条件:第一,我要绝对管理权;第二,流程现代化,拒绝封建迷信糟粕;第三,你是我合伙人,不是上司,重大决策投票制。” 胡白焰盯着她看了十秒,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 “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