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草堂内,炎煞初定-《我靠收徒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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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内,气氛凝滞。
沈当归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地面,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句“可”字,如同天籁,又似惊雷,炸响在他枯寂绝望的心头。他猛地抬头,浑浊老眼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里间,草席上的少年沈星尘似有所感,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皮肤下暗红纹路骤然明亮数分,狂暴的热力外泄,竟让隔间的布帘无风自动,边缘卷曲焦黄。
萧灼眉头微蹙,上前半步,袖中剑气隐而未发,并非针对少年,而是随时准备隔绝可能失控的力量。
秦晚却神色不变。她抬步,再次走向里间。这一次,沈当归没有阻拦,只是跪在原地,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秦晚在沈星尘身旁站定,并未立刻施救。她目光沉静地扫过少年痛苦的面容和周身不稳定的能量场,指尖的“归一道印”光华内蕴,微微发热。她在感知,也在确认。
“炎煞灵体,火中异数。寻常冰寒药物压制,如同堵塞火山之口,压力愈积,爆发愈烈。”她声音平淡,如同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欲治此症,非疏导不可为。需以更精纯之火意引导,化暴戾为可控,融煞气入己身。”
沈当归在帘外听得如痴如醉,又心惊胆战。这番道理,与他多年摸索得出的结论不谋而合,甚至更为精辟透彻!可是,谈何容易?去哪里寻那“更精纯之火意”?又如何“化暴戾为可控”?连他自己尝试炼制的几味猛药,都险些提前引爆孙儿体内的炎煞。
秦晚不再多言。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于沈星尘眉心之上三寸。没有灵力外放,没有复杂的法诀,只有一股玄而又玄的意念,顺着指尖流淌而下,与她体内因萧灼反馈而生的、带着淡金色泽的灵力隐隐共鸣。
这灵力虽源自萧灼的金火天灵根,却经由《万化归一录》和“归一道印”转化,带上了一丝混沌包容与法则牵引的特性。
她并未直接灌输力量,而是以神念为引,道印为桥,将一缕极淡、极凝练的“火之真意”与“疏导之念”,缓缓渡入沈星尘混乱的识海与经脉之中。
“星尘,”她的声音透过神念,直接响在少年浑噩的意识深处,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仔细感应,此乃火之韵律,非焚尽万物之暴虐,乃生生不息之炽烈。随我意念,引你体内驳杂炎煞,归流于经,纳藏于丹。”
仿佛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光,又仿佛狂暴洪流中筑起的一道堤坝。
沈星尘体内原本横冲直撞、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炎煞之力,在接触到秦晚渡入的那一丝精纯火意与奇异引导之力时,先是本能地抗拒、冲撞,但很快,那丝火意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秩序”与“包容”,对狂暴的炎煞产生了天然的吸引力与压制力。
如同野马遭遇了真正的龙驹,在短暂的躁动后,竟开始尝试着跟随那缕火意的轨迹。
秦晚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此举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需对力量有着极致入微的掌控,更需“归一道印”居中调和。她能感觉到,少年体内的炎煞总量庞大且品质不低,只是杂乱无章。此刻,她正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工匠,在脆弱的瓷器内部,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狂暴的火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间的沈当归和萧灼都屏住了呼吸。
沈星尘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一些,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虽仍急促,却不再那么痛苦。皮肤下狂乱游走的暗红纹路,速度逐渐放缓,光芒也趋于内敛,开始沿着某种隐约的轨迹,缓缓向丹田方向汇聚。
一个时辰后。
秦晚收回手指,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她体内灵力消耗颇大,但“归一道印”传来的、来自沈星尘方向的微弱反馈已然开始——虽然这少年尚未正式拜师,但初步的引导与救助,似乎已触发了某种浅层的因果联系,丝丝缕缕精纯的炎煞道韵被转化吸收,虽远不如正式收徒,却也在缓慢滋养着她的气海,尤其是对火系灵力的亲和与掌控,有了微不可察的提升。
而草席上的沈星尘,气息已然平稳下来。他依旧昏迷,但脸色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只是略显虚弱。周身不再散发骇人的热浪,皮肤下的纹路也隐没不见,只有贴近了,才能感觉到他丹田处隐隐传来一种温润而蓬勃的热力,如同埋藏良久的火种,被重新规整,等待点燃。
“暂…暂时稳住了?”沈当归颤声问道,连滚爬爬地扑到孙子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脉搏,老泪纵横,“平稳了…真的平稳了!苍天有眼!前辈大恩大德,老朽…老朽……”
“只是初步疏导,将他体内散乱炎煞归拢于丹田,暂时不会反噬。”秦晚走到桌边,萧灼早已机警地搬过一张相对干净的椅子。她坐下,缓了口气,“他体质特殊,需修行专门功法,方能彻底掌控炎煞,化害为宝。普通引气法门,对他有害无益。”
沈当归闻言,毫不犹豫,转身再次对着秦晚重重磕头:“前辈救我孙儿于必死,又指明前路,恩同再造!老朽沈当归,与孙儿沈星尘,愿即刻拜师!此生绝不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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