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让萧尘和秦嵩互相厮杀,他这个皇帝,就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臣子们咬得头破血流,血肉模糊! “含烟……我的含烟……” 柳震天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绝望。 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还有那个……让他感到既陌生又担忧的萧家九郎,萧尘。 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对京城的风云变幻,恐怕一无所知。 他们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秦嵩,却不知道,在那背后,还有一双更可怕的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这天下最尊贵,也最无情的人——当今圣上。 “老爷……” 老管家福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您已经一个时辰没动了,喝口热茶吧,这大冷的天,别冻坏了身子。老奴瞧着您的嘴唇都发紫了……” 福伯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生怕惊扰了这位陷入癫狂边缘的老将军。 柳震天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幅舆图,声音沙哑得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福伯,你说……含烟那孩子,从小就要强。我让她学琴棋书画,她偏要习刀枪剑戟;我让她留在京城做个大家闺秀,她偏要跑去北境,跟那些男人一样在沙场上拼命,在刀尖上起舞……” 说到这里,柳震天的声音忽然哽咽了,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竟有泪光闪烁。 “我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太失败了?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福伯的眼眶也红了,他跟随老爷几十年,何曾见过这位铁血将军如此脆弱的一面? “老爷,大小姐她……她有您当年的风范。您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柳震天发出一声凄凉到了极点的苦笑。 那笑声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粝、干涩,卡在喉咙里,听得人心里发酸。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曾握惯了长枪大戟、杀人如麻的大手,此刻却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轻轻摩挲着那封沾着泪痕与血腥气的家书。 烛火“啪”地爆了一声灯花,昏黄的光晕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跳动,将每一道皱纹都映得如同干涸的河床,里面流淌的不再是意气风发的豪情,而是满溢而出的自嘲与心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