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哎哟,俺的鼻梁骨断了,大壮哥饶命啊!” 周建吃痛发出一声非常凄惨的嚎叫声,他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扑腾着。 “这嗓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大壮,把马灯给俺凑近点照照这人的脸!” 马胜利一把薅住地上那人的后衣领,他将周建粗暴的拽出雪窝直接悬在半空。 “周建,你这怂货大半夜不在大院里老实睡觉,跑到这大棚后头的禁地来干啥!” 马胜利瞪大了眼珠子,他的火气瞬间就顶到了脑门上。 “马队长,您误会了,俺是半夜肚子疼出来起夜解手,这风太大刮迷了眼睛才走到这儿。” 周建哆嗦着瞎编,他的眼神却心虚的一个劲儿往身下的雪窝子里瞟。 挣扎间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包袱突然散开,那块系着死扣的破布直接被扯裂了一条大缝。 “起夜解手还随身带着这么大的包袱,你拿俺们当小孩糊弄呢!” 郑强嗤笑一声,他一脚狠狠踢翻了那个鼓囊囊的包袱。 几块泛着油光的风干野猪肉顺着破布缝隙滚落出来,这上面还沾着七队特有的大粒粗盐巴。 “俺的亲娘祖宗,这可是咱们大队库房横梁上挂着的过冬肉啊!” 大壮看清地上的东西,他的眼眶瞬间充血红透了。 这竟然是周建离开前,他从大队库房边缘偷刨出来的七队救命肉。 “这不是俺偷的,这真的是俺掏钱从县里供销社买来的高价肉!” 周建吓的脸色煞白,他死到临头还在拼命扯谎狡辩。 “放你娘的老狗屁!” 马胜利一看这熟悉的刀口和肉色,他瞬间火冒三丈。 马胜利一把揪住周建的头发,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眶紧盯着对方怒吼。 “老子亲自带人杀的野猪,这顺着骨缝放血的刀口俺闭着眼睛都能摸的出来!” 马胜利扬起粗糙的大手,他狠狠一记耳光直接抽在周建干瘦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风雪中炸开,周建嘴里飞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血水直接喷溅在雪地上。 “这几块肉是七队老人熬冬保命的最后口粮,你这白眼狼吃里扒外绝户没良心!” 马胜利气的浑身发抖,他直接倒转土铳的实木枪托就要往下死命砸。 “队长别在这儿砸死他,留这畜生一口气交给苏大夫亲自发落!” 大壮眼疾手快,他赶紧死死抱住马胜利的胳膊开口劝阻。 “去大队牵头骡子来,拿粗麻绳把他捆结实了,直接扔到打麦场去冻着!” 马胜利咬牙切齿的下令,他对着周建的脸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呜的一声,一阵低沉的狂风直接卷过了村头。 熬到天大亮时分,肆虐了一夜的白毛风终于停歇了。 “都给老子滚下车,到地方了!” 公社保卫科长粗暴的嗓门在空旷的村口大雪地里炸响。 公社保卫科的军绿挎子摩托与七队运人的木板骡车一起过来了。 两辆车在清晨的打麦场上分毫不差的同时刹停。 “别装死,滚下去吧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