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等这孩子也熬没了,太太心里的那口气就能顺下来了。 ****** 黑山庄子。 赵全得了上头的死命令,不请医,不问药,就这么耗着。 一个得了脏病的纨绔少爷,能耗几天? 他心里盘算着,这差事轻松,等这小子一咽气,自己去魏氏面前领赏就行。 柴房里四处漏风,一张硬板床,一床薄得能透光的黑心棉被,这就是全部家当。 青禾和墨书找来干草,铺在床板上,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李怀生身上。 两个半大的孩子,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心里慌得厉害。 可他们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却眼神清明的主子,又莫名地生出一股力气。 九爷没倒,他们就不能倒。 李怀生的话不多,说的也都是些奇怪的指令。 “河边的石头,捡些光滑的回来,烧热了放进被子里。” “饭菜里的油撇掉,只喝米汤。” 青禾和墨书不懂,但他们照做。 他们年纪小,想不明白内宅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阴毒算计,只知道一件事,九爷在想办法活下去,他们就得拼了命地帮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 冬去春来,山头的积雪融化,枯枝抽出新芽。 赵全偶尔想起柴房里还有个等死的九少爷。 他派人送去的,不过是些能吊命的残羹冷饭。 在他想来,那娇生惯养的少爷,不病死,也该饿死了。 可他没等到报丧的消息。 开春后,他去柴房那边转了一圈。 李怀生竟然没死。 赵全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敢把这事如实禀告给魏氏。 太太把人交给他,是让他“自生自灭”的,结果人没死,反倒养好了,这传回去,岂不是显得他办事不力,甚至居心叵测? 他思来想去,决定先瞒着。 再去府里回话时,他的说辞变成了:“九爷还是老样子,整日卧床,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他一边拖延,一边盘算着,得找个机会,让这事有个了结。 等事情办妥,他再去魏氏面前领功也不迟。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