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怀生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魏兴靠着身后的石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多谢。”他说。 李怀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就在这时,派出去采药的护卫,抱着一大堆湿漉漉的红色水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回来。 “李九公子!找到了!是这个吗?” 李怀生走过去,拿起一株看了看,点了点头。 “去,找个锅子,把这些东西放进去,加水煮开。” 护卫们不敢怠慢,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李怀生又在那些搬下来的物资里翻找。 很快便找到几个小药包,这是船上大夫备着的一些常用药材。 打开药包,捻起几味药材闻了闻,然后挑出其中三四样,扔进了正在熬煮海芙蓉的锅里。 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草木清香和海洋咸腥味的药气,便飘散开来。 药汤从暗红色,慢慢变成了深褐色。 李怀生用一根木棍搅了搅,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才让护卫把药倒出放凉。 “喝了它。”李怀生说。 魏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眉头都没皱一下,接过来,仰头便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无比,还带着一股海洋咸腥味。 魏兴将空碗递还给护卫,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才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这药,有何讲究?”魏兴问。 李怀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是海芙蓉,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奇效。但你伤口太深,又拖延了数日,毒气早已侵入肌理。光靠外敷不行,必须内外同治。” 他说着,顿了顿,视线落在魏兴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腰侧。 “这碗药,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帮你固本培元。接下来几日,你必须每日服用。而且,我会根据你伤口愈合的情况,随时增减其中几味辅药的用量。” 李怀生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增减辅药的用量。 随时根据伤口情况。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药方是活的,只有他李怀生能开。 魏兴的命,暂时就攥在他的手里。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一丝后怕。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着李怀生是如何面不改色地从少爷身上剜下那些腐肉的,那份狠厉和沉稳,让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都自愧不如。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