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只只走路画圈,时不时还要拿脑袋撞一下栅栏,那个滑稽样看得林秀莲忍俊不禁。 “妈,回来了?” 林秀莲听见脚步声,扶着膝盖站起来,一脸关切地迎上去。 “累坏了吧?我在家都听说了,您先坐下,我给您捏捏肩。” 陈桂兰也不扭捏,一屁股坐在竹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坐下,浑身的骨头缝都像是散了架,酸疼劲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轻点按,这把老骨头都要酥了。”陈桂兰嘴上说着,身体却顺势放松下来,任由林秀莲的手指在肩膀上按压。 林秀莲的手劲儿不大,正好能缓解肌肉的紧绷。 “妈,您这哪是老骨头,刚才那一嗓子吼得,比这院里年轻的小伙子都有劲。” “刚才我看那几只芦花鸡被您那一瞪,都恨不得立正敬礼。” 陈桂兰被逗乐了,回头看了眼儿媳妇:“就会拿我寻开心。不过说实在的,这一宿没合眼,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眼皮子直打架。” “那就好好睡一觉。”陈建军这时候提着两个大铁皮暖壶走了出来,袖子高高挽起,脸上挂着笑,“水都烧好了,滚烫的。妈,孙姐,这一天一夜辛苦你们了,赶紧去兑点凉水洗洗。” “是该洗洗,身上都是泥点子和鸭粪,太臭了。”陈桂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板,“行,我去洗。孙芳啊,你也别忙活了。” 孙芳手里的动作没停:“大姐,我把这几个碗刷出来就走,不差这一会儿。” “刷啥刷,放着让建军干。” 陈桂兰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孙芳手里的抹布夺下来,扔进水盆里。 “你也跟着我们在滩涂上熬了一宿,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丫丫还在屋里等着你呢,那孩子心细,你看这一天没回来,指不定怎么着急。” 说完,她又指了指墙角的铁皮暖壶:“去,把那个新灌的暖壶提上,兑着水好好烫烫脚,解解乏。今天就好好休息。” 孙芳看着陈桂兰,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陈建军和林秀莲,一股热流猛地涌上鼻腔,酸得她眼眶发烫。 她来陈家当保姆,也有段日子了。 来之前,她听过太多家属院里保姆的闲话了。 谁家的保姆只能在灶房角落里吃饭,谁家的保姆被主家当贼一样防着,谁家的孩子摔了碰了,第一个挨骂的总是保姆。 可是在陈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第一天来,陈婶子就给她立了规矩:“咱们家不兴那些。到饭点了一起上桌吃,一样的饭菜,我吃啥你吃啥。你不是来伺候人的,是来帮忙的,咱们互相尊重。” 她以为是客气话,可人家真就这么做了。 林秀莲总是客客气气地喊她“孙姐”。陈建军一个团级干部,丝毫没有架子。 这次鸭子遭了瘟,她跟着忙活,心里想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分而已。可陈婶子却把她当成并肩作战的自己人,有好吃的先紧着她,累了先让她歇。 就连她的娘家人和前夫都没有对她这么关心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