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推着车走了,吱呀声渐渐远去。 但是张亮一家人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全都死死盯着帐篷门口堆成小山的粮食。 七十斤大米、两百斤面粉、两整箱压缩饼干、两罐油亮的肉罐头。。。 这分量,这品类,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老家,即便是丰年,一家七口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这么多细粮,更别提肉罐头这种金贵东西。 张亮的母亲第一个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麻袋封口处微微松散的一角,用手指从缝隙里,极其珍重地拈出了几颗米粒。 那米粒饱满,修长,透着玉石般的半透明光泽,和她记忆中那些干瘪发黄、混着沙砾的谷子截然不同。 “是。。。是好米。。。”她终于哽咽着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爹,亮子,你们看。。。是实实在在的好米,这真是拿给我们吃得?” 张亮的父亲听到老伴的话,像是被牵引着,也缓缓蹲下身。 他没有去碰米袋,而是将手伸向旁边一个敞着小口的面粉袋子。 他的手在袋口上方停顿了片刻,才慢慢探进去。 指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云朵般的细腻与柔软,完全没有老家石磨面粉那种粗粝的颗粒感。 他捧起满满一捧面粉,那雪白的粉末从他粗黑皲裂的指缝间簌簌滑落,轻盈得像没有重量。 “这。。。这面。。。”老父亲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抬起头,望向儿子和老伴,又低头看看掌心的白面,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面。。。白得跟雪一样。。。”老父亲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激动, “我活了大半辈子。。。给人扛活,种地。。。也没见过。。。磨得这么细、这么白的面。。。” “这。。。这真是给咱们吃的?”老父亲眼里也泛起了浑浊的泪光, “亮子娘,你掐我一下。。。咱这不是在做梦吧?” 第二天傍晚,天色擦黑,一家人陆续回到了这个临时但温暖的帐篷里。 煤油灯小小的火苗跳动着,映着他们疲惫却带着不同神采的脸。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张亮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爹,娘,我今天去海军基地报到了,长官让先跟熟悉船。” 张亮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可思议, “中午和晚上在。。。在食堂吃的。那肉,土豆炖的,油汪汪的,敞开吃,管饱!” 这话让全家人都抬起了头,老母亲眼里露出惊讶和自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