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留在这里,只有冻饿而死,或是在无尽的羞辱中慢慢腐朽。 出去!离开这里!管它琉球是个什么地方! 凭本事吃饭,挣一份干净的钱,养活一家人! “静仪,”锦堂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用力点着报纸上的字迹, “咱们走!离开这儿,去这个地方!” 静仪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爹。。。”她声音很轻,带着恳求,“我们的根在这儿啊,祖坟在这儿,街坊邻居。。。” “根?”赵锦堂打断她,那一个字仿佛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悲愤,声音陡然拔高, “我还有什么根?!学问的根,被人刨了!做人的根,被人踩烂了!” 赵锦堂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手臂,仿佛要驱散这满屋令人窒息的空气, “你看看这屋子!根?我们的根就是这漏风的墙,是那块见底的粮缸,是明天不知道去哪弄的煤渣子!” “静仪,爹的脊梁骨。。。已经被人打折了,不能再让你也跟着冻死、饿死在这儿!” 赵静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外面世道乱,那琉球不知是狼是虎,想说背井离乡的艰难。 可赵锦堂不再看她,仿佛怕多看一秒,自己这孤注一掷的决心就会动摇。 他从桌上抓起那份旧报纸,另一只手抓起那件破旧的棉袍,胡乱往身上一套。 “我出去一趟。” “去这上头写的招工处看看,成了,咱们就出海。不成。。。” “爹!”赵静仪终于喊出声,带着哭腔。 赵锦堂在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 第(3/3)页